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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麗的一刀,帶來被拒絕的思念,請不要說出口,過於虛偽的紅,才是禁忌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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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同性戀之演變(上篇)

一、歷史悠久的同性戀
  

       中國歷史上雖未把同性戀抬到這麼尊崇的地位,但其記載也是不絕於史書的。其最早的記載是《雜說》中所謂「孌童始於黃帝」。《商書伊芳訓》中有所謂「三風十愆」,「亂風」是三風之一,包括「四愆」,其中的一「愆」就是「比頑童」。不過有人認為這兩種記載都不十分可靠,不足為據。
  以後,《周書》的《逸周書》中有『美男破老,美女破居,武之毀也』的話,宋代的《太平禦覽》中則為『美男破產,美女破居』。由此看來,中國的同性戀無論如何在商代和周代已經存在了。
  在周朝的民間詩歌中,也有許多讚美男風之詞,如《詩經》中的《鄭風》,〈子衿〉一章中有不少內容經後代學人考証,都認為是「兩男相悅」之詞,其他如〈山有扶蘇〉、〈狡童〉、〈褰裳〉、〈揚之水〉等章,有「狡童」、「狂童」、「狂且」、「恣行」、「維予二人」之類的詞句,可能都和同性戀有關。
  到了春秋戰國時期,社會上都有崇尚美男之風,記載也多了起來。墨子在《尚賢》中說︰『王公大人,有所愛其色而使,今王公大人,其所富,其所貴,皆王公大人骨肉之親,無故富貴,面目美好者也。』荀子在《非相》中說︰『今世俗之亂君,鄉曲之儇子,莫不美麗妖冶,奇衣婦飾,血氣態度,擬於女子。』《戰國策秦策》中有一段記載了這樣一件事︰晉獻公想進攻虞國,但怕虞國名臣宮之奇的存在,於是荀息就建議獻公送美男給虞侯,並且在虞侯面前說宮之奇的壞話。這個計策實現了,宮之奇勸諫虞侯,虞侯不聽,只好逃走。虞侯失去了股肱之臣,最後亡於晉。由此看來,在那個時代美人計的「美人」,既包括女子,也包括男子呢﹗

二、同性戀的愛與憎
  

       那時宮廷內的同性戀,當然主要是統治者憑借權勢,玩弄俊男,但似乎也有真正的戀情。例如《戰國策魏策》載︰有一天,魏王和他的男寵龍陽君一起釣魚,雖然龍陽君釣了十多條魚,可是卻哭了。魏王問其故,龍陽君說,因為我不過是王的一條魚。魏王很不理解,於是龍陽君解釋說,當我釣到第一條魚時,我滿心歡喜,後來我又得到更大的,於是將第一條棄之於海了。現下我受寵於君,與你共枕,位至人君,人們都敬我怕我,可是四海之內漂亮的人那麼多,他們會千方百計地討好於你,而我有朝一日也會如第一條魚那樣,被棄之於海,念及此,我怎能不哭呢?魏王說︰你有這種想法,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?於是頒佈命令,如果有人敢在王的面前提出另一個美貌者,就要滿門抄斬。這個故事很有名,以致後人稱同性戀為『龍陽之好』。
  《戰國策楚策》中的安陵君也有類似情況,他是楚共王的男寵,有人提醒他,色衰會愛弛,應該向王表態,連死也跟隨他,就能得到長期的信任與眷顧。他找了一個機會和共王講了,共王大為感動,封他為「安陵君」。所以,後來同性戀又被稱為『安陵之好』。《吳下阿蒙斷袖篇》所記載的『向』一段就更生動了︰向是宋恆公的男寵,位至司馬,很受寵幸。有一次,向知道恆公之子公子佗有四匹白色的駿馬,想要,恆公就瞞著公子佗,將馬的尾鬣染成紅色送給了向。以後公子佗知道了,大怒,派人將馬取回。向很害怕,想逃走,恆公知道後,閉門而哭,眼睛都哭腫了。
  當然,有不少君王的男寵並沒有好下場。例如衛靈公的男寵彌子瑕私駕靈公的馬車去探母病,論律要砍去雙腿,靈公卻贊其孝;彌子瑕吃了一口桃子,把剩下的給靈公吃,靈公又說彌子瑕多麼關心他。以後彌子瑕年老色衰,靈公對他開始生厭,以上這些事都成為罪狀了。  (後人因此將同性戀稱為『分桃之愛』。此事《韓非子說難篇》、劉向《說苑》等均有載。)  至於衛靈公和宋公子朝的關係,則充分說明瞭當時宮闈之淫亂。《國語左傳》載,大夫公子朝有寵於衛靈公,而他和靈公之母夫人宣姜以及靈公的夫人南子都發生了性關係。以後怕事情洩露,就勾結了一幫人作亂,逐靈公出去。後來靈公複國登位,公子朝只好和南子出奔晉國。可是衛靈公卻因母親以想念媳婦為由,把公子朝召回衛國。──這一段事實在太無恥了﹗
  在春秋戰國時期,在同性戀的問題上不僅是上淫下,而且有下欲淫上的事。《晏子春秋》記載︰齊景公生得漂亮,有一次一個小官員一直輕佻地盯著他看,當景公發現此人是因為他生得姣美才這麼看時,十分惱怒,要殺這個小官員。於是晏子勸景公︰拒絕別人的慾望,是「不道」的,憎惡別人的愛慕是「不祥」的,雖然他意欲於你,但還不至於殺頭,景公聽後,只說︰有這樣的事嗎?那麼在我洗澡的時候,讓他來抱我的背好了。另外,《吳下阿蒙斷袖篇》還提到了雖然高為貴族的襄城君,也受不住自己部屬的挑逗,而與之相好。
  這些事,都說明瞭在當時同性戀已成為一股風氣。元代林載卿的《誠齋雜記》還記載了春秋戰國時期士人階層中潘章和王仲先從相見到相愛,情同夫婦,甚至同死的事情。他們倆合葬的墓塚後來還長出一棵枝葉相抱的樹,可謂死後仍相愛如故,貞誠感天,這棵樹也稱為『共枕樹』。從這件事看,當時社會上一般人士中也有此風,而且還傳為美談。
  不過,在那個時期,也有批評君主們的男風的。如孔子在《論語》中說︰『不有祝佗之佞,而有宋朝之美,難以色於今之世﹗』。 墨子也說︰『王公大人,未知以尚賢使能為政,無故富貴,面目佼好則使之,豈必智且慧哉﹗王公有所愛其色,故不能治百人者,使處於千人之官;不能治千人者,使處於萬人之官。』

   
男風,到了漢代,是大大發展了。漢朝幾乎每個皇帝都有一個至幾個美男作為性愛對象,並且記入正史,史家殊不為羞。如高祖的籍孺,惠帝的閎孺,文帝的鄧通、趙談、北宮伯子,景帝的周仁,昭帝的金賞,武帝的韓嫣、韓說、李延年,宣帝的張彭祖,元帝的弘慕、石顯,成帝的張放、淳於長,哀帝的董賢等,真是書不勝書。其中有個特點是這些美男多數是宦者,以後的地位顯貴了,仍扮演著這一「性逆轉」角色。
  有人統計,自西漢高祖至東漢寧帝,就有10個帝王有過男同性戀的史跡,在西漢25個劉姓帝王中,占了40%。又如被認為是英明君主的漢武帝,所寵的男子竟達5個之多。

三、『與上同臥起』
  漢代的男風,可以說是始于漢高祖劉邦。據《漢書佞幸傳》記載︰『高祖時則有籍孺,孝惠時則有閎孺,此二人非有才能,但以婉佞貴幸,與王同臥起。』可見漢朝從高祖、孝惠的初年起就在宮廷中刮起了這股風。『以婉佞貴幸,與王同臥起』,可見男寵程度之深。
  漢高祖還有一件『枕戚夫人』的事。他有次生病,許多大臣都被守衛所阻,不能見他。樊噲罔顧一切,強行進入,發現高祖枕在太監的腿上。樊噲泣而勸諫高祖要警惕,不要重蹈秦二世時趙高禍國之事。高祖還笑他過於敏感,並笑稱這個太監是他的『枕戚夫人』。
  漢文帝是西漢皇帝中最節儉的一個,連一件衣服也捨不得丟掉,可是,賜予及花費在他的男寵鄧通身上的,可謂後無來者。有一次,文帝命一個有名的相士給鄧通命相,相士說鄧通會貧而餓死。文帝怒曰︰能使鄧通富貴的只有我,他怎麼說你會餓死呢?於是賜蜀郡的嚴道銅山給鄧,使他享有鑄錢幣之權,於是『鄧氏錢布天下』。人們都知道,經濟是社會的命脈,貨幣流通額的多少及價值輕重,對社會生活影響極大,所以歷代鑄錢造幣之權都由國家掌握,不能落在私人手中,但文帝竟賜鄧通以開礦、鑄錢之權,使鄧通富埒王侯,『鄧氏錢布天下』,不能不說是駭人聽聞。
  有一次文帝長了一個瘡,化了膿,鄧通用口吮之。以後文帝試太子,叫他以口給自己吮膿,太子面有難色,文帝告訴他鄧通已經這麼做了,太子很慚愧,因此怨恨鄧通。文帝死後,太子即位為景帝,鄧通被罷免、判罪、抄家,最後真的餓死了。文帝的男寵也不止鄧通一人,還寵宦者趙談和北宮伯子,不過這兩人所得遠沒有鄧通那麼多,下場也沒有那麼慘。
  以後,漢武帝寵李延年,史稱︰『延年與上臥起,偏愛幸埒韓起』。又寵韓起,史稱︰『其賞賜擬鄧通,常與上共臥起』。漢成帝則寵張放,史稱︰『與上臥起,寵愛殊絕』。可見幾乎漢朝的皇帝代代如此,而且都是「與上臥起」,可見寵愛程度之深。
  對封建帝王來說,這種同性戀是宮廷穢亂生活的一個組成部分。例如李延年,本中山人,父生和他以及他的兄弟姊妹,皆出妻妓世家。延年坐腐刑,給事狗監。平陽公主言延年女弟善舞,薦之於帝,見而悅之,及入永巷,延年因之貴幸。延年又善歌,武帝正興建天地祠,欲造樂詩弦歌之,延年承意造製新聲樂章,極得武帝意。延年佩二千年石印,號協律尉,與上臥起如夫婦。久之,『寢與中人亂』,即與宮女們發生混亂的性關係,出入驕姿。及其女弟李夫人卒後,寵愛始弛,延年兄弟皆坐奸,族誅。
  古人用『分桃』、『斷袖』來形容同性戀,『分桃』如上一章第六節所述,出自衛靈公與彌之瑕,而『斷袖』之典則出自漢哀帝與董賢。
  董賢的父親已官居禦史的高位,董賢本人聰明美貌,還有自憐的行為。漢哀帝見了他,歡喜得不得了,召他入宮,『即日征為霸陵令,遷光祿大夫。賢寵愛日甚,為駙馬都尉侍中,出則參乘,入禦左右。旬月間賞賜巨萬,貴震朝廷,常與上臥起。』
  董賢與哀帝如同夫妻,連放假也不肯回家一次,哀帝只好命董賢之妻進宮和董賢同住。當時,董賢一門大富大貴,妹妹被立為昭儀,稱為『次皇后』,她的房子名「椒風」,和皇宮的居所「椒房」相似。董賢其他親屬都拜高官。
  當他20歲時,哀帝就命人在自己的「萬年塚」旁另築一塚給董賢,使他們死後還能朝夕為伴。
  有一次,董賢和哀帝午後共眠,不久哀帝有事要起床,但袖子被壓在董賢身下,哀帝不忍驚醒他,就用刀把袖子割斷了,這就是『斷袖』這一典故的來歷。董賢22歲就官拜大司馬、大司徒、大司空,集三公於一身,權與人主謀。以致從匈奴來的使臣看到這麼年輕的大臣,也十分驚訝。哀帝如此寵信董賢,甚至還要像堯舜禪位那樣,把皇位讓給董賢。大臣們為此十分驚慌,趕快勸諫。
  董賢貴顯驕恣,是漢以前寵臣所未有的,自然招致許多忌恨,這種寵信甚至還危及劉氏江山。所以,不久後哀帝病,董賢即被禁入宮。哀帝一死,他所有的權力即被剝奪,繳回他的大司馬印,並令他在家中聽候罪罰,董賢只好和妻子一起自殺。當時朝中的重臣王莽還親自驗棺。他死後全家被抄,財產有43萬萬之多,真是驚人。
  男寵由於過于受皇帝寵幸,最後下場悽慘的似乎比比皆是。張放和漢成帝是又一個例子。張放不但身居「富平侯」,他的曾祖父也官拜大司馬,他的母親也是公主之女。他因年少英俊,而且聰敏,所以為成帝所寵幸,並且將皇后的姪女嫁給他,婚禮鋪張華麗,金賜賞以千萬計。他除了和成帝同臥起外,並且經常一起出遊,微行,因為受寵幸過多,引起許多貴族的忌恨,在太后面前進譖,以致太后將張放逐出宮廷,放逐至遠地。成帝與張放涕泣而別,因為思念不已,常寫信給張放,從未間絕。直到成帝駕崩,張放也哭泣至死。後世評論,君臣雙愛之情,以此為最。
  漢宮不僅男同性戀層出不窮,女同性戀也時有發生。宮女由於性寂寞而發生同性戀,歷代都有發生,但很少記於正史。漢朝時曾發生過這麼一件事︰武帝時,陳皇后寵衰,使女巫著男子衣冠巾幘,與後寢處如夫婦,情愛彌篤。武帝開始懷疑,繼而下獄究治,始知「巫女男淫」,遂廢皇后于長門宮。這就是西漢時有名的『巫蠱之禍』。其實,以今日的觀點看來,這實際上是一種女同性戀,而且是境遇性同性戀,其中,陳皇后扮演主體的角色,女巫扮演客體的角色。發生這類問題,很可能是由於陳皇后因失寵而產生嚴重的性寂寞與性飢餓,企圖另辟蹊徑以渲泄性欲或聊以自慰所致。

四、男風在民間
  從春秋戰國以至於秦、漢,男風主要存在于君主和貴族階層之中,是他們淫奢生活的一個方面;而到了魏、晉、南北朝,此風已擴展到了民間,成為社會上某些民眾的一般性嗜好,這是十分值得注意的。
  形成這種風氣和當時的政治動亂、軍閥割據、民無所從的情勢分不開。在這種情勢下,不少人以頹廢、放浪、利己的態度對待人生,『風流相放,唯色是尚』,甚至『以男為女』,又或者自形女色以求慰藉。當時男扮女裝之風很盛,如魏明帝時的何晏、王夷甫、潘安、裴令公、杜弘治等,都以美男子而善敷朱粉、作婦人相見聞於世的。此外,一般豪富之家都以蓄養孌童樂伎作為「財富」的象徵。如晉朝的富戶石崇與王愷為了比誰富有,以孌童為賭注,或下妻比輸贏,而輸贏往往以孌童幾百人計,這是駭人聽聞的。
  以上這些情況,都使男風遠較前代為盛。在這個時期,某些人和同性公然狎眠,不以為諱。如《北史彭城王韶傳》說︰『勰孫韶至北齊襲封,後降為縣公,文宣帝──高洋──嘗剃韶鬢須加以粉黛,衣婦人服以自隨,曰︰「以彭城為嬪禦」。』這種公開現象,是以前所沒有的。
  狎昵孌童,還公開地見於一些人的言論著述。例如劉遵的《繁華應令》︰『可憐周小童,微笑摘蘭叢。鮮膚勝粉白,臉若桃紅。…腕動飄香拂,衣輕任好風。…剪袖恩雖重,殘桃看未終。…』梁簡文帝的《孌童詩》云︰『…妙年同小史,姝貌比朝霞。』『攬褲輕紅出,回頭雙鬢斜。…』其他如晉張翰的《周小史詩》,梁劉永詠《繁華》,劉孝綽詠《小兒采菱》,無名氏的《少年》,昭明《伍嵩》等,對於男風描聲繪色,極力摹寫,淋漓盡致。沈約有一起《告解文》說︰『漢水上宮,誠雲無幾,分桃斷袖,亦足稱多』,說明瞭當時男風之盛。
   
又《北史北齊廢帝殷本紀》記載︰『天保九年,太子監國,集諸儒講《孝經》。令楊諸傳旨,謂國子助教許散愁曰︰「先生在世,何以自資?」對曰︰「散愁自少以來,不登孌童之床,不入季女之室,服膺簡冊,不知老之將至」。』許散愁這一番話,頗有自詡清高之意,這也說明當時『登孌童之床』之風很盛,所以『不登孌童之床』的許散愁反而顯得鶴立雞群。歷史上對這一時期的男風還有大量記載,如魏始興王的楊承先、魏齊王芳的郭懷、袁信,秦苻堅的慕容沖,石宣的甲扁,陳宣帝的陳子高,隋煬帝的王蒙等等,很難勝數。
  這一時期由於男風作祟,社會生活中發生了一些怪現象,如夫妻同愛外家童就是一個例子。《晉書海西公紀》記載︰『帝在藩,夙有痿疾。嬖人相龍、計好、朱靈寶等參侍內寢。而二美田氏、孟氏生三男,長欲封樹,時人惑之。』《晉書五行志》云︰『海西公不男,使右有相龍與內侍接,生子以為己子』。這情況似乎和春秋時的衛靈公和宋公子朝相似,海西公有一些嬖人參侍內寢,他自己有陽痿症而不能生育,可是妻外家竟生三男,海西公還視為己出,這實在是太亂七八糟了。
  由於男風之盛,也引起了一些矛盾和衝突。例如,由於失戀(同性戀)就侮辱對方,或動殺機。《南史長沙宣武王傳》記載︰『王韶昔為幼童,庾信棄之,有斷袖之歡,衣食所資,皆信所給。遇客,韶亦為信侍酒。後韶為郢州刺史,信過之,韶接待甚薄,信不能堪,因酒酣,乃徑上韶床,又踐蹋肴饌,直視韶面曰︰「官今日形容大異疇昔。」賓客滿座,韶甚慚恥。』這是庚信乘酒興揭王韶的老底,當眾侮辱,王韶是很難忍受的。還有,《南史本傳》記載︰『王僧達族子確,少美姿容,僧達與之私款甚昵。確叔父永嘉太守休屬確之郡,僧達欲逼留之,確避不往。僧達潛於所往後作大坑,欲誘確來別埋殺之。從弟僧虔知其謀,禁訶乃止。』為了對方不再和自己搞同性戀了,竟掘大坑要埋殺對方,這真是狠毒之至。從古代至今有不少因失戀而殺人事,看來在同性戀這方面也是一樣。這也說明瞭,同性戀除了對象的轉變為同性而外,其餘一切用情的方法、過程、滿足等等,可以說完全和異性戀沒有二致。
  世上發生過不少男子因有新歡而與妻斷絕或累殺妻的現象,這是指異性戀,而同性戀也會造成這種惡果。《宋書五行志》上記載︰『自咸寧太康以後,男寵大興,甚于女色,士大夫莫不尚之,天下鹹相仿效,或有至夫婦離絕,怨曠妒忌者。』說明這種現象並非個別。
   
《魏書汝南王悅傳》云︰『悅妃閻氏生一子,不見禮答。有崔延夏者以左道與悅遊,令服仙藥松術之屬。又好男色,絕房中,輕忿妃外家,至加撻楚。』《晉書石季龍傳》記︰『石季龍「聘將軍郭榮妹為妻。季龍寵優童鄭櫻桃而殺郭氏。及娶清河崔氏女,櫻桃又譖而殺之。」』在古代的封建社會中,像石季龍這樣的人有權有勢,對家人和勞苦大眾握生殺予奪之權,為好男色而殺兩妻,司法律的也不敢加以制裁。至於汝南王悅為了好男色而任意撻楚虐待妃外家,就更不算一回事了。

男風和男妓
  在唐代比較開放的社會風氣下,性風氣很開放,妓業發達,而且市場上出現了男妓,與前朝相比,這似乎是一個發展。
  唐代陶 所著的《清異錄》中說︰『京師男子,舉體自貨,迎送恬然。』這就是說在當時的首都長安,男子可以用自己的身體來迎送買賣,從事妓業,而且絲毫不為介懷。這種男妓之風,連在京師也那麼開放,其他管治沒有京師嚴肅的地區,男風就可想而知了。
  在這個時期,「香火兄弟」、「旱路英雄」等成了同性戀的代名詞,具有和「龍陽之好」、「分桃」、「斷袖」同樣的含義。《教坊記》「香火兄弟」條云︰『坊中諸人,以氣類相似,約為香火兄弟。每多至十四五人,少不下八九輩。有兒郎娉之者,輒被以婦人稱呼,即所娉者兄,見呼為「新婦」;弟,見呼為「嫂」也。…兒郎既嫂一女,其香火兄弟多相愛,雲學突厥法。又雲,我兄弟相憐愛,欲得嘗其婦也。』
  後人作唐代演義小說,男風之事常穿插其中。例如《薛剛鬧花燈》中描寫長安一浪子薛敖曹『自幼父母俱亡,家私消耗,不務生理,唯有終日賭博,與一班光棍往來,因他有幾分姿色,屢屢被人雞奸。他吃慣了雙皮,蕩慣了街子,也不分皂白,凡僧道盜賊,概皆相好…』又說到『武三思見他生得白淨,一時心動,是夜就叫他同睡?』武三思就是武則天哥哥武元慶的兒子,薛敖曹以後也成為武則天的面首。這些人生活都很放蕩,男人和男人之間,或是嫖人,或是被嫖,集流氓、無賴、浪子、男妓、嫖客於一身,這就是那時社會風氣的一個側面。
  唐朝是中外文化大交流的時期,以上這種社會風氣,和西域地區的影響可能有很大關係。清代阮葵生所著的《茶餘客話》曾介紹這方面的情況說︰『敖罕,西域大國,在退木爾沙之西,溫都史丹之東南,方數千裡,人富,天熱多雨,花果茂盛,產五金寶玉金鋼石,出猩猩,通人言,以象耕,少牛,見則以為異物,解蠶織。俗淫,男女無別,尤嬖男色,不許他合。』當時這一地區的其他國家也有類似情況。在這些地區,以男性為中心,男悅男的行為那時是公開與允許的,因為那個地區的人認為男子比女子高貴,女子只不過是生育的工具而已,這似乎和古希臘、古羅馬的男風相似了。

男妓繼續發展
  在理學盛行的宋代,性禁錮、性壓制和道學家的虛偽,都未能從根本上抑制住人們的性需求和性活動,也未能從根本上壓抑男風。查考史書,宋代的男風之事仍舊不少。《宋書五行志》載︰『自咸寧太康以後,男寵大興,甚于女色,士大夫莫不尚之,天下鹹相仿效,或是至夫婦離絕,怨曠妒忌者。』這說明當時的男同性戀關係,天下仿效,連夫妻關係也受到影響,也不能算少了。據清代學人趙翼的《陔餘叢考》的記載,宋代浙江人不喜說「鴨」字,這是一種禁忌,因為「鴨」字在那時是暗指同性戀和同性性行為的。
  宋代的男風在很多方面以男妓的形式表現出來,這方面有不少記載。陶在《清異錄》中描述了北宋京師汴京男風充斥的情形︰『四方指南海為煙月作坊,以言風俗尚淫,今京所鬻色戶,將乃萬計。至於男子舉體自貸,進退怡然,遂成蜂窠,又不只風月作坊也。』
  清代趙翼在《陔餘叢考》中也提到,當時京師有一班以賣淫為生的男妓,由於男妓太多,以致宋徽宗政和年間對他們施以杖罰企圖停止其活動。除了汴京外,其他城市也存在男妓,直到皇室南遷以後仍有男妓。
  宋代朱的《萍州可談》云︰『書傳載彌子瑕以色媚世,至今京師與都邑無賴男子,用以圖衣食,蓋未嘗正名禁止。政和間始立法,告捕男子為娼,杖一百,告者賞錢五十貫。』《癸辛雜識》也有類似的記載。
  宋皇室南遷之後,金兵『士馬疲敞,糧儲未豐,也不再渡?』,使南宋能偏安江南,醉生夢死,社會出現了一時的繁榮景象,西湖畫舫,夜夜笙歌,商販往來如織,在這種情況下,男風更盛。周密的《癸辛雜識》云︰『吳俗此風(即男娼)尤甚,新門外乃其巢穴,皆敷脂粉,盛裝飾,善針指,呼謂亦如婦人,比比求合,其為首者,號「師巫」、「行頭」。凡官家有不男之訟,呼使驗之。』這些男娼穿女人的衣服,塗脂抹粉,互相稱呼如女子,這是一種十分畸形的社會現象。

明代的男風也是很盛的。男風、性小說、春宮畫的流行,是明代性風尚三個最突出的方面。

帝王的男風
  明代皇帝好男風的很多,和漢代有些相仿。其中明武宗朱濃照是很突出的一個。他是一個荒淫無道的皇帝,對一切政務都沒有興趣,但對射箭、騎狩與曲樂十分喜歡,也懂梵文。他對一些年少英俊的官吏非常寵幸,有一次甚至在宮中封了120個青年作為他的「義子」,賜姓朱。他在南巡的時候,因為喜歡一個歌童,侍宦以為武宗要納他入宮,於是將這個不幸的歌童閹了。
  清代毛奇齡的《明武宗外記》有這麼一段描述︰宮中六局者,有尚寢者,司上寢處事,而文書房內官,每記上幸宿所在及所幸宮嬪年月,以俟稽考;上悉令除卻省記注,掣去尚寢諸所司事,遂遍遊宮中,日率小黃門為抵蹋之戲,隨所駐輒飲宿不返,其入中宮及東西兩宮,月不過四五日。
  以上記載了明武宗和後妃同寢,一個月不過四五天,其他時間都和宮廷中的小太監在一起玩,流連往返,由此可知其性興趣。他最寵幸的男子有江彬、寫亦虎仙、強尼等。他常在「豹房」進行同性戀活動,不理政事。『帝在豹房常醉枕寧臥,百官候朝至晡,莫得帝,起居密伺寧,寧來則知駕將出矣。』明武宗常以太監強尼的身體為枕,這是多麼親密的關係。百官老見不到皇帝,就以強尼的行方來判斷皇帝的行方,這又是多麼荒謬﹗
  明武宗因沈溺酒色在31歲時就死了,繼位的是萬歷帝朱翊鈞,前面說過,他也是歷史上一個著名的荒淫無道的皇帝,他也好男風。《棗林雜俎》說︰『神宗幸愛小、孫海、客用等,夜遊別宮。在萬歷十七年以後,就耽觴酌十晝十夜,寵「十俊」』,即十個俊美的小太監。
   
《萬歷野獲篇》云︰今上壬午癸未以後,選垂髫內臣之慧且麗者十余曹,給事御前,或承恩與上同臥起,內廷皆目之為十俊。其時又有一緹帥,為穆廟初元元宰之曾孫,年少美豐姿,扈上駕宰天壽山,中途遞頓,亦荷董聖卿之寵,每為同官訕笑,輒慚恧避去。
  以上所述的『董聖卿』就是指和漢哀帝有斷袖之交的董賢。
  明熹宗朱由校征美妓於不夜宮,徵召孌童於長春院。而這些女院(娼寮)與男院(孌童居所),分別處於北京城中的花柳街與胡同巷。熹宗把這些美妓、孌童置於宮中自己設的女院及男院,時常行樂其中,其中美妓賽施與孌童少彌,都蒙皇上的寵幸,每有遊宴,則使寵妃姣童傅粉施朱,女衣男服,男衣女服,而交戲於前為樂。
  除了皇帝以外,當時一些貴族、大臣也好男風,例如明世宗時的權臣嚴嵩和兒子嚴世蕃就好男風,《五雜俎》就提到嚴嵩的家人永年,號鶴坡,有後庭之寵。他『招權納賄,與朝紳往來,無不稱鶴翁者』,有個禦史甚至於還和他結拜兄弟。蔣瑞藻所編的《小說考証》中說到嚴嵩的兒子嚴世蕃熱戀一個名叫金鳳的優童,即少年演員,『晝非金不食,夜非金不寢』。以後金色衰而貧困,不演戲了。嚴家破敗以後,金鳳又重新演戲,扮演嚴世蕃,演得維妙維肖。
  當時,如果有人犯罪,其家中的女性會被賣為娼,男孩則被賣為被人玩弄的孌童。嚴嵩和嚴世蕃每陷仇家,就把仇家的男孩奪來作為孌童,百般侮辱,進行性虐待。後來嚴家事敗,他們的後代也被仇家所納,而流入倡業。

   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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